暗香知名女装dalao许好看

杂食科动物,懒癌晚期。偶尔有的圈冷到割腿肉。请,催促,这个垃圾,努力产粮。

【顺懂】Appartenance/所有物(ABO)

世界与你:

Title: Appartenance/所有物


Rating:NC-17


Words:1w3


Summary:李懂终究懂得了自己真正的恐惧与渴望。


Warnings:ABO。Bug属于我。以及已经无法理解lof的点了。




🌿


【顾顺x李懂】单恋后续(车)

Mr.Lion狮污昂爽:

简单粗暴,互通心意之后干柴烈火的一炮


坐好扶稳,头手不要伸出窗外


一开始写单恋没打算写车的但是广大群众需求十分旺盛我只好硬着头皮让他们干了

这只是我第二次开车,技术不好多多体谅(顶锅盖跑)笔力不够你们可以适当脑补这俩干起来有多野

【狙击组|咕咚】背德之下

鹿蜀:

*18r,有私设,ooc慎入
*假如他们都在 
*感谢满满老师脑洞支援

*也许会有后续(划掉)

 


背德之后

1

“队里不许谈恋爱。”

队长当年刚刚就任的时候,在甲板上搭个简陋的小台子,站在上头,拿着扩音器,是这么说的。

当然,那会儿队长还不是队长。

一个风尘仆仆的楞头小子,坐着直升机来了,脚刚踩在甲板上就滑了一跤崴了脚。他忍着痛,手上握扩音器的地方全是汗,一条一条地宣布纪律。

底下一水儿雪白短袖军装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们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漏过一个字。

要不说鲜花掌声容易使人迷失自我,杨锐自我感觉良好地在一片掌声与目光的洗礼中下台了。

他满心里想着,队里几乎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就一个佟莉还是“安能辨我是雄雌”。

他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最放心不过了!


但显然他低估了自己这一帮手下。

2

清晨的时候飘了点小雨,驻训基地的条件不算太好,门窗都漏风,李懂扯宽胶带贴了好几回都不顶事,冷风照例嗖嗖地往里灌。这么一下雨,愈发地冷。

部队以前起床吹冲锋号,现在怕扰民,于是都改成吹哨。

顾顺醒的比哨都早,用他自己的话说,主狙是给副狙带头的。

这种事情上李懂不和他争,一个是没工夫,另一个他确实起不来。

顾顺已经洗漱房溜了一圈回来,顺带脚拿搪瓷茶杯打了两人份的热水,李懂还在被窝里做他的春秋大梦。

不能怪他懒,他这几天确实快魔怔了,连带着整个人都累瘫成软泥。

 

从伊维亚回来就这样,见了顾顺把持不住地脸红,人声鼎沸里还能听见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

 

偏偏还得服从命令挤一间漏风的宿舍,那家伙老要逗他,明明已经冷着脸错身而过,非要伸长胳膊再把他捞回来,两手放在他肩上,看着他眼睛,一字一顿,

“哥今天最后那枪帅不帅?”

 

说话人有双灿若星辰的眸子,一眼望去清澈见底,眼角眉梢却总被刷上一层玩世不恭的桀骜。

 

饶是见怪不怪,却还是心怦然间动了一下。

 

李懂偏过脸,应付般点了点头。

 

顾顺眼里,他这样细小的动作,倒像是什么野惯了的小动物被逗得发恼似的。

 

他朗然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上手揉了揉李懂的板寸。

 

被碰的人炸毛似的一把挥开他的手,抗议道,

 

“起开……”

 

那边李懂正香梦沉酣,这边顾顺正捱着他床边坐下,缩在迷彩服袖口里的手伸出去,将被子轻轻往下扯了扯,两指夹住他白腻柔软的耳垂。

“起来了,李懂。”

李懂觉得有什么温温凉凉的东西耷拉在自己耳朵上,迷迷糊糊动了动。

他略微长了些的头发被睡得凌乱,眉头一皱,像是在抗议。

顾顺有时候也纳闷,明明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是长了那么一张干净得好像水洗过似的脸。仿佛岁月对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眉清目秀的,一天天杵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当真是让人看着心痒痒。

“起来了,还有一刻钟吹哨了。”顾顺喊了第二遍。

蛟龙到底是蛟龙,被子里的人挣扎几次,还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他的眸子有些茫然找不到焦点,小猫似的打出一连串的哈欠,即便如此还不忘嘴硬一番,说,“今早上是我自己起来的……”

顾顺被他睡成鸡窝的头发弄的正好笑,没开口怼他,其实搪瓷杯底下的唇角翘得老高。

见他看自己,李懂本能一般拉起被子,遮住裸露的两个肩膀。

动作很快,没有过脑子,几乎是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就完成了。

他拉上来才开始后悔,都是战友也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害羞的。

于是他装作没有看到顾顺眸中偶一瞬间的火花绽放,又板着脸,将被子扯下去了。


3

 

“怎么,我们观察员又在这儿伤春悲秋呢?”

 

徐宏端着还冒热气的饭,站在李懂后头笑。

 

驻训基地的房子里,只有餐厅是新翻修过的,不但不漏风,还有恒温的空调和加湿。因此对所有人来说,累死累活训练半天,从吃饭到午休这段时间是最惬意的。

 

李懂已经好几天吃饭时候躲着顾顺了。但再怎么躲,耐不过他们副队一颗操稀碎的心,还是在犄角旮旯里把他找见了。

 

他只好把餐盘往一边挪了挪,不情不愿腾出一人多宽的位置,喊了声,“副队。”

 

“要馒头吗?”

 

徐宏面前的餐盘上,馒头滑稽地堆叠成一座小小的山峰。

 

他拿一根筷子戳起其中一个,冲李懂说,“今天炊事员手抖,一下子给多了。”

 

李懂摇了摇头,指自己面前剩下一多半的饭菜给他看。

 

“谢谢副队,我没什么胃口。”

 

然后盘子里忽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馒头。

 

“你小子的饭量我知道,装什么秀才,好歹吃点。”徐宏冲他一抿唇。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只能拿起筷子,机械式的嚼来嚼去。

 

“副队,你有没有讨厌的人?”李懂好容易吃完那个馒头,幽幽地问。

 

“那太多了……”徐宏往嘴里塞了一勺子西红柿炒蛋,吞下去才开口,“不说远的,就今天,那一营长,沙包分到我们这儿都是漏的,你说他怎么讨厌成这样!”

 

李懂叹了口气,筷子在手中无意识地摩挲,“不是那个讨厌,是……”

 

“是什么?”

 

浓眉大眼的青年洗耳恭听似的托腮。

 

“就是你觉得他一天到晚杵在你跟前特别讨厌,又感觉……”他顿了顿,“好像没了他又挺无聊的。”

 

“哎,”徐宏意味深长拿筷子敲他额头,“才说你伤春悲秋,还嘴硬,说吧,看上谁了?”

 

仿佛被触及逆鳞,李懂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就会笑我……”

 

他立正,微微俯身算是鞠躬,然后拎着光了的餐盘头也不回地跑了。

 

徐宏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哄得他把饭先吃了就算阶段性胜利了。

 

他朝椅子背后一靠,想着,今晚汇报工作的时候一定要撺掇着杨锐请客。

 

4

点我上车

 

5

 

“我说,杨锐,你那队员是铁打的还是钢焊的?床跟前栏杆噼里啪啦掉漆也算了,床板给我睡塌了是怎么回事?来训的又不只是你们蛟龙突击队,还让不让后头的人住了!”


 

“对不起,司务长,我回去开会一定严厉批评,一定严厉批评!”


 

-------end---------

 

别问我石头怎么出来的我不知道(滑稽)

【狙击组/咕咚】假如给我三场情欲<1/3>

一枪:

听起来是pwp其实不是pwp的pwp

如果有军理或者时间线的问题请大家憋着,一定不要告诉我!

可以期待一下2和3(也许



1.

 

调过来的路上有人告诉顾顺,蛟龙的那个李懂好像有点儿怕枪。

 

顾顺拎着背包倚在宿舍门框上,看着李懂将前搭档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大概收拾妥帖,然后抬眼瞧瞧上铺空下的床,转过来问他要不要换。

顾顺嘴角没绷住笑了一下,将手上的东西甩在上铺,吹起的泡泡糖在唇齿间炸裂。

“不用。”他踩着梯子一蹬便爬了上去,坐在床沿儿拆背包。

下边儿的李懂杵在那儿抬着头看他好半天,像是在找话题。顾顺从包里摸出来一罐木糖醇,扔给他的同时投去询问的目光。

“嗯?”

“啊?”

李懂将塑料糖罐接在怀里,提到嘴边儿的话题生生咽了下去,拿着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顾顺低下头继续收拾他的行李,下巴不忘朝着桌子的方向抬一下,随口说:“放桌上吧,我们的。”

“...哦。”李懂把木糖醇挨着墙在桌子上摆好,紧贴着他的水杯,说:“谢谢啊。”

新来的主狙意外的亲和友善,这让李懂原本备在肚子里的应对措施和下马威都没地儿使了,只得不尴不尬的摸摸自己一头小毛寸,拇指向外面指了指:“我先过去了,你收拾好之后就来集合。”

不等顾顺应声他就阔步出了宿舍,顾顺抬头时视线只堪堪逮住了他毛刺刺的后脑勺。

顾顺手一撑跳下床,吐掉嘴里味儿白了的口香糖,从桌上那罐里取了颗新的出来。他伸手要把糖罐放回去,瞧见李懂的水杯盖儿上贴了个龇牙笑着的机器猫。

水杯安静的杵着,顾顺看在眼里,无端觉得它生出些可爱的傻气。

他把糖罐挨着李懂的水杯放好,想起来李懂刚刚杵地上看他的那两泊眼睛。

 

像一头鹿,衔去了他递过去的浆果,眨巴两下眼睛跃回丛林里。

 

但那头鹿很快又回到他身边。

 

顾顺才刚从遥远的太平洋海域被遣来印度洋,不管是季风洋流环境气候还是长官队友三时三餐,样样都得在短时间内迅速磨合。

军舰上有小型训练场和靶场,主狙便和副狙天天泡在里面,硝烟味儿像长在身上一样,俩人闻着都分不清你我。

由于任务特殊和形势需要,蛟龙小队换配了欧盟的武器。顾顺在先前的队伍用惯了JS05式,换了德R93之后直打得早就起茧的虎口磨秃噜皮儿。

李懂头开始还不好意思提,后来慢慢熟了点儿,出了靶场状似无谓地给正坐着搓虎口的顾顺递过去一支护手霜。

“玫瑰味儿的。”李懂看着顾顺旋开盖子,两只溜儿圆的眼睛里藏进狡黠的笑意。

顾顺挤出一点儿白色的膏体,食指点着在虎口泛红起皮的地方搽匀了,甜滋滋的玫瑰味儿也从皮肤上蒸腾了起来,杂着还没洗去的硝烟的气息,囿在他们两个此刻比肩而坐的地方。

他把护手霜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将右手握了两下拳,继而张开虎口向李懂展示他的护手霜滋润程度有多立竿见影。

李懂乐乐呵呵地说了句“牛逼”,顾顺噗得笑出来,露出两颗糯白而乖戾的虎牙。

 

“所以你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见过他笑的人。”杨锐咽下嘴里的一口汤,捏着筷子有些老神在在的朝李懂点了两下:“厉害,我们谁都没见过。”

其实他挺好逗笑的啊。

李懂心里这么想着,却瞧着一桌子队友都点头附议队长的话,只好努了努下唇,把到嘴边儿的话憋回去。

他和顾顺的关系,虽没有那么硬邦,却也算不上多亲密——起码比起罗星还差一大截儿。

想到罗星他又难免失落,无论是对罗星的伤还是对自己的失责,这是李懂心里的坎儿,他跨不过去,心里总悬着什么落不了地,好几个夜半更深的时候对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那是一枚7.62毫米的中间型威力枪弹,弹道的终点是一个特种部队狙击手的椎神经。

如果他当时做了什么,李懂无数次想,如果他当时做了什么,哪怕是一点点,一个不需要太精准的点射,或者一个盲区的扫射,会不会对这一切有所改变。

没有人会回答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带他跨过这道坎儿,李懂只是更努力的完成和顾顺的磨合,让自己为主狙架枪的肩线更加稳固,像一座堡垒。

他想做主狙的堡垒。

 

临沂号逆着印度洋上的夏季洋流驶过亚丁湾,穿过曼德海峡,踏足并不旷阔的红海海域。

他们时间紧迫,任务繁重,面临着冗杂的战事环境和庞大的未知数,也许每一天都是死亡倒计时。

而他们即使是属于机密级的特种作战部队,又何尝不是由肉体凡胎常人心造的,愈靠近非北战地紧张感与焦躁感愈浓烈,作战计划修来改去日趋完善,纵是在可预知范围内做了十足的准备,蛟龙小队的狙击组却几乎一天十几个小时都耗在靶场。

作为观察员的副狙的任务不仅是架枪,他要协助主狙选定狙击位置,并快速测算风速湿度等等不可抗力来修正主狙的瞄准和击发。

他们的方向可以不同,但是呼吸甚至心跳都必须一致。

然而顾顺和李懂却碰上了“瓶颈期”。

李懂的肩上托着顾顺那挺德R93,这是由高精的工程塑料制成的狙击步枪,它轻便而紧凑,拆解后三十秒就能组装完成。

但李懂却觉得肩上扛着一座山,或是一整汪印度洋。

顾顺扣下扳机打出一枪,狙击枪的轰鸣带着回响,子弹偏靶。他感受到蹲伏在身下的人呼吸急促浅显,便从瞄准镜前撤开,歪着头去看他的观察员。

李懂眉心紧锁着,闭着眼睛鼻翼微微翕动,肩线的起伏愈加剧烈。

顾顺“啧”了一声,卸了枪摘下护目镜,站起来转身把李懂丢在身后离开靶场,没看到那人抬头时眼里的歉意与不甘。

 

临沂号,054A型护卫舰,航速30节。

顾顺四个小时没理李懂,李懂心里算着,两百多公里都跑过去了。

真他妈憋屈啊。

李懂看着晚上最后一次集合散哨后三三两两离开的队员和别的战友,再看看扭头就走的顾顺,各式各样的国骂攒了一肚子,也不知道是骂自己的还是骂顾顺的。

他窝着无名火洗漱完,回了宿舍看见顾顺靠在桌子跟前,手里拿着他那管护手霜。

顾顺听见他的动静抬头看过来,扬了一下手,说:“我用用。”

李懂点点头转身去放洗漱用具,心下只觉得这哥们儿怎么莫名其妙的,到底生没生他的气,给个准儿都不成吗。

盆和牙杯被他无意识的动作间磕的乒乓响,顾顺跟没听见似的一点儿搭理都没有,扬手脱了军服短袖,举着块儿巴掌大的小圆镜往锁骨尖抹护手霜。

皮相好看,姿势别扭。

李懂回头时便看到他这般模样儿。

“那是护手霜,不是沐浴露。”李懂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那叫润肤乳。”顾顺嗤笑一声,了事儿了把镜子和护手霜一并扔回李懂的抽屉里。

李懂懒得和这大少爷模样的人争这些,却还要硬着脖子说:“你的镜子干嘛搁我抽屉。”

明明大他些年月的人说起话来语气和声线都幼稚得紧,顾顺听在耳朵里,又瞥到他水杯上的贴画,想这人怎么跟小孩儿似的,没接他的话,只是站起来走过去倚在梯子跟前,抱着胳膊问:“你以前和你的主狙都是怎么磨合呼吸频率的?”

李懂抬头看他,一双眼睛睁得老大,停了会儿才说:“就,训练,泡靶场。”

“没那么多时间。”顾顺挥了挥手,指着他的床:“躺下。”

他的主狙光着膀子站在那儿,人高马大地把光源拦在身后,肌肉线条蓬勃漂亮而极具张力,一道旧疤从裤腰里攀岩而上,虬据在腰腹凹凸的肌理间。李懂像是着了他的道儿,乖乖躺了下去。

“冲里。”顾顺指了指墙,又说。

于是李懂又乖乖翻了个身面冲着墙,他听见顾顺去关了大灯,只留了他床头的一盏小台灯。他莫名其妙,琢磨着顾顺到底什么意思,正想回头去问就听见床一响。

顾顺躺了上来。

温度比身体先靠过来,李懂吓了一跳,他身体猛地一弹,接着便被身后的人直接抱了个满怀。

那是一片温度偏高的胸膛,李懂还穿着军服短袖,却觉得肩胛后背一片滚烫。他能感受到顾顺饱满鼓起的胸肌,能感受到结实分明的腹部,能感受到那道旧疤和藏着旧疤源头的裤腰。

他能感受到顾顺的气息洒在他的后颈,像流淌在他身上的瀑布,带着玫瑰与硝烟的味道。

李懂阖上眼,仔细去感知后背来自顾顺呼吸间胸膛起伏的缓慢而微小的冲撞,他下意识向身后靠去,让自己的呼吸融入顾顺沉静的换气频率。

 

是一头渐入梦境的鹿,睡在年轻的雄狮怀里,狮子说,听我,感受我,成为我。

 

李懂猛地睁开眼睛,他的自责与不服输让他无助,他隐有流泪的冲动,牙关咬紧了,颤抖着声线挤出一句“对不起”。

衣料与床单发出摩擦声,顾顺扶着李懂的肩膀让他转过来,他将身型小他一圈的人捞在怀里,手掌安抚着揉他毛刺刺的后脑勺。

“我做不到...我试过了,我一直在试...如果——”李懂发出轻微的颤抖,他的双手在身前握拳,似乎在克制着拥抱顾顺的冲动:“如果我当时——”

“嘘——别说话。”

顾顺低下头,下巴挨着李懂的发顶,他把李懂低埋的脑袋又往怀里按了按,只消稍稍垂下脖颈就能亲吻他的发旋。

“你的主狙是我。”

后半句话隐进了李懂的发间,顾顺真的亲吻了他的发旋。

顾顺拉着李懂放在身前的手,打开他握紧的拳,带着他拥上自己的腰。

然后他又重新拥抱他,一手抚摸着他的后颈,另手在他的后背轻柔无声地拍打。

你的主狙是我。

如同狮子的魔咒,这是来自尚且陌生的气息的占有欲,将他一举拉入领地内,呲着獠牙却掌心柔软。

于是那骄傲的鹿啊,你便放任他的吻经过你的短发,轻点你的额头,最后落在你眼皮上的那颗痣。

顾顺冰凉的唇贴着李懂的眼皮,他想,这下面有一潭湖,一潭碎着一把星子的湖。

他的唇瓣微翕,低声说道:“李懂,你的眼睛很漂亮。”

我的副狙,我的堡垒,我后背的领域,我盲区的灯塔。

你的眼睛很漂亮。

 

他们吻在一起,互相以唇封住对方紊乱的低喘,玫瑰与硝烟融合冲撞,隐忍而暴烈。

顾顺吻湿了他的睫毛,待他睁眼时它们打着缕翘着,睫毛下的两泊眼眸,一潭湖。

这好像让顾顺成了瘾。

李懂急躁地一把掀掉短袖,两具身体很快再次贴合在一起,修长笔直的腿相互缠绕,火热的男性性征遵循本能摩擦顶撞,李懂喘息着仰头,将漂亮的颈线暴露给狮子。

顾顺俯身亲吻他的喉结,含在嘴里轻咬,虔诚地爱慕李懂的荷尔蒙。

皮带扣的金属碰撞声似乎带着火花,愈让烈火煮沸他们喘息间的空气。

从军生活总是积攒着许多欲望,也不知是谁的手先迫不及待地握上去,冠状沟相互摩擦带来的快感直蹿上头顶。

顾顺伏在李懂身上,手从他的后背抚摸下去,经过一个完美的失速弧度,虎口契合地握上他的腰。

他放李懂的嘴去低喘,啃咬着他的下颌线去亲吻他的耳根,虎牙轻咬着他泛着红却冰凉的耳垂,舌尖又去探索耳窝。

真好听啊,李懂的喘息,李懂的喟叹,抑或李懂在他虎口收紧时,深吸的那一口气。

“真好听。”顾顺贴着他的耳朵哄他,四处亲吻,沉声引诱他望向自己的深渊。

是遇到明火的一氧化碳,光照爆炸分解,剧毒。

黑暗里,李懂的眼前色彩斑斓,他隐约觉得顾顺将他耳垂咬出了血,却又顾不上那些,身下的快感将他跌宕,他们深知如何让对方舒服,变着法儿的慰动像一场盘旋在天堂的角逐。

李懂空出一只手去揽顾顺的脖子,扳着他的脑袋让他同自己接吻。

他们的鼻息紧紧纠缠,李懂好像尝到了顾顺汗液的味道,他嗓子里冒出一声“嗯”,想着这是我的主狙,这是我的。

于是颅内与身体同时高潮,下面的东西糊里糊涂全洒出来了。


tbc.

唐蜜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我只是一个咸鱼画手根本不会开车的这是第一次就3000+等于三轮板车上高速出车祸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看了红海之后太喜欢这一对了可是不知为何粮这么少(没错冷圈给我勇气反正没人看我就敢发!

有改动比如罗星不是高位截瘫啦只是退役啦呵呵(手动再见

ooc是我的都是我的请不要骂我我再不会蟹肉了就这一次真没想到我的第一次不是锤基不是EC不是盾冬也不是thomewt,竟然是咕咚啊……感慨。

【红海行动】《绵绵》/ 顾顺x李懂

KtoZ:

#持续沿用“草莓”梗

#时间线接任务结束后

 

/

 

顾顺换完药一打开寝室门就看到李懂一幅魂不守舍的样子坐在下铺,在看到李懂表情的瞬间他把喉咙里那声“哟”给咽了回去转手把门关上。走了两步犹豫着靠在床沿间的爬梯上装作不在意的问了句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别人不知道顾顺还能不知道吗,铁定是队长终于把罗星可能高位截瘫这事给说了。

 

李懂没应,顾顺往下一扫正巧瞧见他快速的拿手抹了一把脸。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也就比你早一点。”顾顺腰一弯腿一屈坐到了李懂旁边,其实他在接到任务之前就知道了,上面调令还没下来的时候罗星就给他打过电话了。

 

他和顾顺说自己受伤了所以这次任务就把顾顺推荐给上面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得到消息了。

 

“你小子别怨我啊,这次任务可不简单。”罗星顿了顿又和他说,“你去蛟龙报到的话别欺负我的观察员,他这次可能被我吓到了。”

 

“嗨,这样就能吓到还怎么上战场啊。”顾顺忍不住要和他开玩笑,“照你这么说那现在他可是我的观察员啦,你就别说是你的了,我的人我还能欺负啊。”

 

罗星笑了两声,“谁还不知道你就喜欢欺负自己人啊,不过我说真的他实战经验不太够你多谅解点。”

 

等顾顺随便说了几句保证罗星才放过他。

 

“祝任务顺利。”

 

罗星和他说这通电话的时候顾顺也并没有意识到罗星出了什么问题,直到通知下来那天他的长官和他说罗星运气不好可能会高位截瘫,就算运气好这辈子也再也干不了狙击手了。他无法揣测罗星和他说出那些话时的心情,但既然他把这些交给自己了那就好好接着。

 

顾顺从一开始就挺喜欢李懂的,初见那会睁着大眼睛满脸都是不服气。顾顺这人就是皮,人都提前跟你说了多照顾照顾一上来看见还是忍不住的非得给他来个下马威。

 

他现在侧着脸看着李懂,李懂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迅速的把脸低了下去。狙击手眼力得有多好啊,就这么一瞬间顾顺不仅看到李懂下眼睫上垂着的一滴泪还发现了李懂的眼眶上方长着一颗痣。

 

他突然起身,李懂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屋子就黑了。顾顺把灯关了,李懂能感觉到他关了灯之后又坐回了原来位置,甚至比之前更近了一点。李懂心想如果顾顺下一句开口就是“哭吧”那他一定要把他打爆。

 

顾顺有些迟疑的拍了两下李懂弯着的脊背,轻声的说了一句话。

 

“别难过。”

 

顾顺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混着些天生的懒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狭小而黑暗的空间会给人安全感,李懂在顾顺开口的瞬间就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泪水了。水滴掉落在地板上响起清晰的啪嗒声,一滴又一滴仿佛下起了一阵小雨。李懂拼命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喉咙里的呜咽声出来,太丢人了。

 

他就在下一秒被人环住肩拉直脊背,被那双手转过身来。李懂的脸上还全是眼泪,哭的上下睫毛都胶在一块了,这会被顾顺突然拉起来还有些懵红彤彤的双眼无辜又委屈。顾顺双手扣住了他的脸,大拇指擦掉他脸上正在掉落的泪珠,盯着他看了一眼之后把他按在自己肩膀上。

 

“我不笑话你。”

 

顾顺拍了拍李懂的后脑勺,动作很轻很温柔。李懂埋着头几乎是立刻呜咽着攥紧顾顺的衣服,他像个摔了一跤憋不住委屈的小孩子。哭到后来都抽抽噎噎的,顾顺就拿另一只手给他抚背,过了一会才彻底停下只剩下沉重的逐渐变规律的呼吸声。

 

“哭完啦?”

 

李懂哭完又开始觉得丢人嗯也不是不嗯也不是从嗓子里挤出一声轻哼,这声音一出来李懂自己都想疯狂抽自己嘴巴。果不其然顾顺的笑声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哟,还会撒娇呐。”刚说完就被李懂拧了一把腰间肉疼得他立马投降,“别别别,松手松手,这位壮士快松手。”嘶...劲还挺大...

 

李懂尽力面无表情的把自己从顾顺怀里挪开往旁边挪了一人远的距离,就算听见顾顺那句小声的“怎么和小姑娘似的”也没有回头。实在是——太丢脸了。

 

顾顺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又凑到他身边,像是知道李懂要跑似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朝着窗户位置指了指让他看。李懂一望过去就愣住了。

 

小窗外的海从里面看是像是一副寂静无声的油画,远处的月亮挂在漆黑的夜幕上,皎洁的月光洒在海面上,起伏着的波涛承接着这些温柔的光像是将一颗颗星星浸在其中。

 

顾顺松开手开始说话。

 

“没有人能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既然发生了那就直面它。逃避是没有用的,就像我跟你说在战场上子弹是躲不掉的,能做的就是在那颗注定躲不掉的子弹到来之前战胜尽可能多的一切。就算之后最终被这颗子弹击穿那我们也做了该做的。”顾顺的语气从进屋后就一直很柔和,“罗星也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人生啊,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那么做的,不是你的错,他也从来没有怪你。”

 

李懂转过头发现顾顺一直在看着他,真挚的谈话总让人感到坦诚带来的害羞,他有些害羞却也觉得此刻应该直视着顾顺的双眼。

 

“所以啊,作为罗星的观察员或是我的观察员,你一直都是合格的。”

 

“谢谢你。”

 

/

 

当然第二天李懂红肿的双眼根本瞒不过任何人,怎么看都感觉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顿。以至于顾顺第二天碰见佟莉刚想打招呼就被她一个肘击下来,幸亏闪得快,顾顺一边过着招一边憋屈。

 

“哎不是我说我怎么你了啊,大清早的一见面就给我来个肘击??”

 

“我倒要问问你了,你昨晚到底对李懂干嘛了!”

 

“啊?”顾顺一脸莫名其妙。

 

“他今天早上那眼睛都肿的不能看了,你是不是禽兽啊!”

 

哎不是怎么就成禽兽了呢?而且这些话怎么越听越奇怪啊。顾顺摆了一个停手的姿势,再不停左胳膊伤口得开裂了。

 

“大清早嚷嚷啥呢。”杨锐突然出现。

 

“队长。”

 

“队长。”

 

队长一来两人都没打算说,空气沉默了一会儿,佟莉心想不然还是跟队长说说吧,刚想开口就瞧见队长后面还有一个人,正是李懂。李懂往旁边挪了一步,“我真没被顾顺欺负!”一路都快解释八十回了,每个人见他开口第一句必定是“顾顺欺负你了?”

 

顾顺证明清白后叹了口气回自己寝室李懂跟着也进去了,只剩下杨锐佟莉以及尴尬的气氛。

 

“真不关顾顺的事,是我把罗星的事告诉他了。”杨锐看着他们俩离去的方向笑了笑,顾顺就像那种爱欺负自己喜欢的人的小孩子。真出事了护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舍得真的欺负。

 


/

点这里这里这里


/

 

顾顺的伤口又裂了。被军医威胁下次要是再裂就给他打石膏,让他成为海军陆战队中唯一一个子弹只穿过肉还要打石膏的狙击手。

 

李懂清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他发现自己被清理干净了但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和队长请假无故缺勤才是要命的啊。慌慌张张的想要爬起来瞬间就被坐在一边的顾顺给按下去了。

 

“急什么,我跟队长说过情况了。”

 

“说什么了!”李懂一副要是敢说任何和床有关的词就马上掏出枪来毙了你的表情在顾顺眼里可爱的不行。

 

“当然是身体不舒服请假啊,不然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李懂呼出一口气坐靠在墙上,顾顺也学着他坐进去。李懂盯着顾顺的眼瞳看,越靠越近,他每靠近一些对方的瞳孔就会慢慢扩大一圈,等到瞳孔把虹膜挤成线李懂才停下来。

 

顾顺有些不明白,李懂仰着脸对他笑,软乎乎的说了一句。

 

“我也有那么喜欢你啊。”

 

然后他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睫毛颤动得像振翅的蝴蝶。

 

/

 

End


夸————我!

【顺懂】迷魂记

墙纸:

《红海行动》

顾顺x李懂

全员吐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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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李懂坐在罗星床边说:“我觉得我栽了。”

罗星一听这话就乐了。

他凑过来,盯着李懂的脸:“真的假的?”

李懂说:“真的。”

罗星说:“嚯,这可是铁树开花百年不遇的事儿。”

他催李懂:“说说,说说,说说啊。”

李懂说:“说什么啊?”

罗星说:“说说栽谁身上了,什么时候栽的,怎么就栽进去了的。”

李懂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罗星说:“害臊了?害臊了是不是?”

李懂没吭声,耳朵有点红了。

罗星说:“那人我认识不?”

李懂说:“认识。”

罗星说:“咱们舰上的啊?”

李懂说:“啊。”

罗星想了想说:“该不会是……佟莉吧?”

李懂说:“你想什么呢?!”

罗星说:“那就好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一个萝卜一个坑,佟莉那个萝卜啊,不是你这个坑的。”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啊?”

李懂说:“也没……”

罗星问:“拉过手没?亲过嘴没?”

李懂沉默了。

罗星又好笑又好气:“你看你这点出息?”

他说:“喜欢就跟人家说啊,人还能吃了你啊?”

李懂说:“就是不太好说……”

罗星说:“不好说?”

他说:“不好说你就做给人家看,让人家知道你喜欢她啊。”

李懂说:“怎么做啊?”

罗星说:“玩浪漫,会不会?”

李懂说:“不太会……”

罗星说:“你比如说啊,晚上拿着吉他去人家窗户底下唱歌啦……”

李懂说:“我不会弹吉他,而且咱们舰上熄了灯就不让外出了。”

罗星一噎:“那对人家好,会不会?”

李懂说:“会吧……”

罗星说:“光对人家好还不够,你还得来点稍微直白的。”

李懂说:“啊?”

罗星说:“放电会不会?”

李懂说:“啊?”

罗星给他飞了个媚眼:“就这样,会吗?”

李懂给他逗乐了:“那我回去练练。”

罗星说:“这就对嘛。”

他看着李懂,心里美滋滋的:“我就说我弟这脸蛋,哪个女孩会不喜欢……”

他话说了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哎,你到底看上谁了啊?”

李懂含糊其辞:“啊,就你也认识啊……”

罗星说:“那到底是谁啊?卫生队小李还是后勤小王啊?”

李懂说:“都不是。”

罗星一怔:“都不是?”

他说:“不对啊,咱舰上就小李和小王这俩姑娘最水灵啊。”

他看了眼李懂:“难道是新来的女兵?”

李懂说:“是个新来的。”

罗星掰着指头:“新来的,我认识的……到底谁啊?”

李懂说:“哦。”

他看了眼罗星,又看了眼罗星,半天才说:“就,新来的那个顾顺啊。”

2

徐宏是第一个发现李懂不太对劲儿的人。

晚上响了熄灯哨。

各宿舍逐一关了灯。

外面海风猎猎波涛汹涌。

徐宏正在跟杨锐开睡前的卧谈会。

就听到窗外风卷浪涌间夹杂着一股似有似无的歌声。

徐宏问:“……谁唱歌呢?”

杨锐说:“啊?有人唱歌吗?”

徐宏说:“你别说话仔细听。”

杨锐支棱着耳朵听了一会,呲牙咧嘴:“哎呦喂,这跟吊死鬼投胎一样,听着怪瘆人的。”

徐宏还想说话。

就听杨锐在下铺翻了个身:“赶紧睡吧,明早还要出操呢。”

杨锐不管这事儿,徐宏可不能放着不管。

第二天趁着午饭时间,徐宏在队员里做了次走访调查。

把夜班歌声的罪魁祸首给揪出来了。

午休时杨锐去舰长那里开会了。

徐宏端着个保温杯看了眼挤在杨锐床铺上的顾顺和李懂。

三人沉默了一会。

徐宏最先开口:“昨晚熄灯了以后,你们俩谁在那儿唱歌呢?”

顾顺和李懂板着脸没有吭声。

徐宏说:“其实晚上睡不着,想找找事干,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看着顾顺和李懂的脸:“但是这消遣的方式有很多,没有必要一定要唱歌吧?”

徐宏说:“而且……”

他清了清嗓子:“唱也可以唱活泼,积极一点的歌嘛。”

他问:“你们昨晚唱的什么?你们知道队长是怎么说的吗?”

顾顺和李懂齐刷刷看着徐宏。

徐宏一本正经:“队长说,听起来跟吊死鬼投胎一样。”

李懂的脸唰一下拉下来了。

顾顺噗嗤一下笑了。

徐宏说:“顾顺你笑什么?”

顾顺说:“报告副队,我觉得昨晚那歌唱的挺好听的。”

他用肩膀顶了顶李懂:“你说是不是?”

李懂说:“啊,凑活吧……”

他话没说完,就见杨锐推门走了进来。

三人齐刷刷投去了目光,把杨锐吓了一跳。

徐宏问:“你不是跟舰长开会呢嘛?”

杨锐说:“哦,有份报告要给舰长看一下。”

他看了眼顾顺李懂:“怎么?跟副队谈心呢?”

顾顺转开脸偷着乐。

李懂闪烁其词。

徐宏说:“就昨晚唱歌那事儿,我问他俩怎么回事呢。”

杨锐一听就乐了:“昨晚唱歌的是你俩啊?”

李懂刚想说话,被顾顺抢白道:“报告队长,就是我俩。”

杨锐呲牙咧嘴:“嚯,可太难听了,以后要唱别晚上唱啊,太吓人了。”

他说着,拿了文件就要往出走。

走到门口却又退了回来。

杨锐看着顾顺李懂:“不过嘛,有个爱好,我和副队还是很支持的。”

他搓了搓手:“这歌儿反正是不能晚上睡觉前唱了,我看不如这样吧。”

他说:“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咱们舰上的迎春晚会咱们队得出个节目,我看要不就你俩上吧。”

他笑了笑:“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嘛,曲目我也给你俩选好了,就《血染的风采》。”

他看了眼徐宏:“徐宏,你觉得怎么样啊?”

徐宏一本正经:“我没意见。”

杨锐说:“那好,刚好一会我要去后勤处一趟,正好给你俩把名报上。”

他说着就大步往出走,边走边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

又说:“你俩回去好好排练,过两天我和徐宏先验收一下。”

这下子顾顺笑不出来了。

2

第二个发现李懂不太对劲儿的人是佟莉。

那天晚饭,佟莉正好跟顾顺李懂拼桌。

李懂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夹给顾顺,也不吭声。

佟莉好奇怪:“李懂,咋啦?没胃口啊?”

李懂扒着饭:“啊。”

佟莉说:“哪儿不舒服啊?要不去卫生队看看呗。”

李懂说:“不用不用,没什么大事儿。”

他正说着,就见顾顺又把那个鸡腿给他夹了回来。

李懂说:“你吃啊,师傅说今天就这一个鸡腿了。”

顾顺说:“我不爱吃鸡肉你不知道啊?”

他看了眼佟莉,对李懂说:“哎,把你碗里那个鸡蛋给我尝尝。”

佟莉说:“顾顺,你要吃鸡蛋自己打啊,那还有一大盘呢。”

顾顺说:“我不爱吃自己打的鸡蛋,我就爱吃李懂碗里的,不行啊?”

佟莉还想说话,李懂出来打圆场:“没事儿没事儿,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

第二天早上训练的时候佟莉把张天德叫到一边说悄悄话。

张天德面红耳赤:“什么事儿啊还要背着人说?”

佟莉说:“我发现一件事。”

张天德脸更红了:“你发现了啊。”

佟莉说:“啊。”

她说:“太明显了啊。”

张天德挠挠后脑勺:“有那么明显吗?”

佟莉说:“人人都看得出来好吗?!”

张天德不好意思的笑出来:“真这么明显啊。”

佟莉说:“你没发现吗?”

张天德说:“我肯定发现了,而且我还是第一个发现的。”

佟莉说:“什么,你第一个发现的?!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张天德说:“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佟莉说:“这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佟莉说:“顾顺欺负李懂这事儿,有什么开不了口的?!”

张天德一怔:“啊?”

佟莉说:“你啊什么啊?!你知道顾顺欺负李懂,你干嘛不说?!”

张天德说:“我,我不知道啊。”

佟莉砸了他一拳:“你刚还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呢,现在又不知道了?!”

佟莉和张天德蹲在训练场边。

张天德说:“你这么说起来,好像顾顺真的挺欺负李懂的。”

他绞尽脑汁:“前两天我还看到李懂给顾顺洗衣服呢。”

佟莉说:“是吧?我就说嘛!”

张天德说:“上次,上次我还看到李懂帮顾顺擦枪呢。”

佟莉说:“真的啊?他现在连枪都懒得自己擦了啊?”

张天德说:“还有一回,我们洗澡的时候,我还看到李懂帮顾顺擦背呢。”

他说:“我让李懂也帮我擦一下背,顾顺还不乐意。”

佟莉说:“啧,过分了啊顾顺。”

他俩正说着,庄羽凑了过来:“哎,你俩说什么呢?”

张天德说:“我俩发现,顾顺挺欺负李懂的。”

庄羽说:“真的假的?他俩关系不挺好的吗?”

佟莉说:“你怎么知道?”

庄羽说:“就上次休假,李懂还叫我帮他在网上买了两张电影票,说要跟顾顺去看。”

佟莉问:“谁给的钱?”

庄羽说:“李懂啊。”

佟莉说:“看到没?看到没?”

她说:“顾顺不光在工作上欺负李懂,生活上压迫李懂,现在连休息日都不放过了。”

他们仨讨论的热火朝天,被刚进来的杨锐瞧见了。

杨锐朝训练场边喊:“庄羽佟莉张天德,你们仨干嘛呢?!”

顾顺和李懂刚从靶场回来,跟杨锐前后脚进的门。

张天德眼尖,远远瞧见李懂鞋带开了,朝他喊:“李懂!鞋带开了!仔细点别摔着!”

他这边一喊李懂才低头去看。

顾顺先他一步半蹲下去帮他系了。

李懂说:“谢谢啊。”

顾顺直起身,拍了拍李懂的后腰:“走呗,训练去呗。”

李懂说:“好。”

4

陆琛是最后一个发现李懂不对劲儿的。

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作为一个医疗兵,他发现李懂似乎有一点不舒服。

这个不舒服具体表现在吃饭时,休息时,娱乐时,李懂的两只眼睛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和角度迅速眨动。

他觉得李懂的眼睛大概是有些不太舒服。

他想这可不行啊。

眼睛是人类心灵的窗口。

作为一个观察员,甚至以后的狙击手,眼睛是他的刀,是他的枪,是他的武器和盔甲。

现在李懂的眼睛不舒服了,那这可就不是件小事了。

可是李懂眼睛不舒服怎么不吭声呢?

他想了半天,恍然大悟。

最近李懂刚开始了主狙训练,怕是担心因为眼睛的事影响训练。

陆琛想,作为一个医疗兵,这种时候,就该自己挺身而出了。

这几天他偷偷去了医疗队配了几瓶眼药水。

趁着晚上熄灯前,怀揣着眼药水偷偷敲开了李懂和顾顺的宿舍门。

来开门的是睡在下铺的顾顺。

见他进来了,顾顺问:“你来干嘛?”

陆琛说:“我是来找李懂的。”

听到响的李懂从上铺探出头来:“陆琛,找我有事儿啊?”

陆琛说:“啊。”

李懂问:“什么事儿啊?”

陆琛看了看顾顺。

顾顺说:“干嘛?我不能听啊?”

陆琛说:“不太方便。”

顾顺往自己的床上一横:“你这么一说,那我还非听不可了。”

陆琛为难了。

李懂劝他:“没事儿陆琛,顾顺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他问:“到底什么事儿啊?”

陆琛说:“也没什么事。”

他说:“你最近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李懂一怔:“啊?”

陆琛说:“我看你最近眼睛眨的有点不正常,是不是训练太狠了,眼睛疼啊?”

李懂说:“我……”

陆琛说:“我知道,你最近刚开始主狙训练,不想影响训练,所以才不跟大家说的。”

李懂说:“我没……”

陆琛说:“不过你也不能光顾着训练不顾着身体啊。”

李懂说:“我真没……”

陆琛说:“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我这两天帮你去医疗队配了几瓶眼药水。”

李懂说:“啊?”

陆琛从怀里掏出药包:“你看啊,有抗疲劳的,抗干涩的,还有抗眩光的,你看着用啊,不过这东西也不能太依赖。”

李懂说:“陆琛,我真的……”

陆琛说:“不用谢,不用谢,大家都是战友,这点忙算什么。”

他边说边往外走:“那我先走了,你今晚睡前记得点眼药,用完了跟我说,我偷偷再给你开点。”

李懂说:“我……”

他话没说完,陆琛已经走到了走廊。

熄灯哨一响,各宿舍的灯一个接一个的灭了。

李懂抱着包药趴在床上正发着呆。

就听到下铺有人噗嗤一下笑了。

他刚想说话,就被顾顺打断了:“李懂啊。”

顾顺问:“你真的眼睛不舒服啊?”

5

李懂半夜失眠了,在床上翻来倒去地睡不着。

顾顺忽然开口:“懂啊。”

李懂说:“啊?”

顾顺说:“有心事啊?”

李懂说:“没啊。”

顾顺说:“没你烙什么饼呢?”

李懂这下子不敢动了。

他俩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

顾顺说:“懂啊。”

李懂说:“啊?”

顾顺说:“上次休假,就你说想跟我一块去吃饭我没去那次。”

李懂说:“嗯。”

顾顺说:“我去看罗星了。”

李懂说:“……哦。”

顾顺说:“你猜罗星跟我说什么了?”

李懂说:“……说什么了?”

李懂脸朝墙躺着,半天不见下铺的人吭声。

他有点好奇,翻了个身想要探头去看一眼。

谁知道这一抻头,正好和顾顺对上了眼。

四目相交,顾顺笑了一下:“懂啊。”

李懂抻着脖子不敢动,只好说:“啊?”

顾顺问:“你真那么喜欢我啊?”

李懂盯着顾顺的脸看了一会没吭声。

顾顺说:“晚上那歌儿给我唱的吧?”

他说:“帮洗衣服擦枪,请我看电影?”

他说:“还给我放电啊?”

顾顺笑了一下:“哥有那么招人稀罕吗?”

李懂默默地把头缩回来,在上铺翻了个身,不说话了。

身后一阵的窸窸窣窣,顾顺两步爬上了李懂的床,撑着脑袋斜躺在李懂身后:“哎,哥问你话呢,装什么死呢?”

李懂背对着他没有吭声。

顾顺说:“怎么?害臊了?不好意思了?”

李懂面红耳赤。

顾顺探头看他:“还是睡着了?”

李懂的耳朵也跟着红了。

顾顺说:“真睡着了啊?”

他叹了口气:“可惜了,哥还想跟你说点心里话呢。”

李懂大气不敢出一口。

顾顺自顾自的说:“我就觉得吧,你做的这些事儿啊,我真的挺高兴的。”

他说:“我觉得你最近这个表现啊,真的挺好的。”

他说完了,身上捅了下李懂的肩膀:“还装死呢?真睡着了?”

李懂没吭声。

顾顺伸手去掰他肩膀,想把李懂翻个面。

李懂这回可不干了,跟焊床上了一样纹丝不动。

顾顺乐了:“干嘛?欲擒故纵呢?”

李懂声音挺闷:“我没有。”

顾顺说:“没有你就转过来。”

李懂躺着没动。

顾顺拍了他肩膀一把:“快点!”

李懂慢吞吞地翻了个身,面对着顾顺。

顾顺看着他:“我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李懂说:“听到了。”

顾顺笑了一下:“听到了就好。”

他这样说这,长臂一捞,把李懂捞进了怀里。

李懂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了起来,却又被顾顺手脚并用地按住了。

顾顺的手按着李懂的后脑勺往自己肩膀上压。

顾顺声音很低:“你的本事我算是见识过了,该哥表现表现给你看了。”

他的嘴唇贴着李懂滚烫的耳朵:“下面,该让你见识见识哥的本事了。”


【完】。


【红海行动/顾顺X李懂】人间四月(pwp一发完)

南华_NAMWAH:

    磕狙击组,上周三二刷完一直炖到现在……万万没想到我居然会磕国产电影的cp,但是真的很好磕,电影也非常不错,发自内心想帮红海上六十亿票房(不太可能

    万字车!私设如山,罗星腰没事,相处细节各种编造的,时间节点按照也门撤侨推算的,枪械相关全靠百度和想象:-D

    根据定理,卖腐不仅不吃还要往碗里吐口水,一段纯洁神圣的兄弟情我只想他们上床……pwp,nc17,有blow job,吞j,避雷注意,皮这一下非常快乐

    链接在文中,后文没按顺序。

    撤侨在三月,故事大概就发生在四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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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四月。

    从赤道吹来的暖风将军舰上的几处红旗吹的翻动起来,四月的中国南海与其他季节大同小异的风景宜人。军舰驶进内海的时候李懂并没有像人群一样欢呼,而是和蛟龙的其他队友一样将视线投向了更远的海平线。

    中国军方的行动一向迅速,再次踏上国土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此行不过两个星期,却让他第一次那么地想起家,坐在父母的身边,喝一口热面汤。热泪顺着面汤的想法几乎涌到了眼角边上,他忍住了。杨锐走过他的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


    假条批下来得很快,他拿着那张刚打印好的白纸,才发现和他拿到了转队的通知一样温热。他将那张纸折好放在衣服口袋里,却一点也不想离开,他想去训练场。急切的。但在此之前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推开寝室门的时候罗星正拿着脸盆苹果往洗漱间外走,一见到他愣了一下。李懂反应过来立刻去接他手上的盆,罗星没躲开只好任他抱着。转身弯腰从床底下捞出来两张马扎,一边嘴里说:“我手是伤了又不是废了,怎么一个个那么紧张……”

    两人坐在马扎上端身正坐,大眼瞪小眼一阵,最后还是罗星开口打破了沉默:“和顾顺搭档的怎么样?”

    李懂干脆把发生的事情都汇报了一遍,中间省去了无数绝望和惊险。当听见石头和庄羽牺牲的时候罗星长长叹了口气,没受伤的那只手握紧又松开。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照顾好佟莉。”罗星最后说了那么一句。

    李懂点了点头,又欲言又止。

    “别想有的没的。”罗星打断了他的犹豫,只用一只手只能切苹果而不能削皮,他用刀戳出来一块堵在李懂的嘴里,“这不是你的责任,好好珍惜当下的人。”

    他是以为自己又要道歉了,李懂摇了摇头,没把苹果嚼完就口齿不清地开口:“……我想转正,当主狙击手。”

    罗星一时语塞,停下手中的刀,打量着他,嘴角却是上扬的。

    “好啊,我不在几天你小子有出息了。改主意了?是顾顺撺掇你的?”

    “我自己想。”关顾顺什么事,李懂心想。想到在天台上那次,他赌气似的对狙击手说的,我不是表现给你看的。而那家伙蛮不讲理地回道,“我看见了。”

    我就是看见了。

    罗星像是看透了一切一样笑了笑,挥挥手:

    “行,好好干。我过几天给你说去。”



    顾顺。这两个字起初是两个陌生的音节,出现在他的耳中,他既是抗拒又告诉自己必须接受;而后初见,这两个字便伴随着一种目空一切和盛气凌人的态度,搅得他无名火从心底到喉头直往外冒;再后来谁也没有想到,在黄沙中短短的几日内,它们的主人又成了令人安心的卓绝实力的代言,在炮声与爆破声中他竟与之有了更深一层的链接。

    他趴在那个位子上,扣动扳机——一枪,又一枪,不用离开瞄准镜他就知道,没打准,擦着红心不到三毫米的地方过去了,在靶纸上留下一个不太完美的痕迹。

    “状态不好就回去休息。别在这里浪费靶纸。”他脑海中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李懂趴在那,一动不动,但是整个世界好像从靶纸上的绿白相间剥离出来,连耳畔的风声都清晰许多。他听见狙击手说:

    “神枪手不是子弹喂出来的。”顾顺站在他身后,双手消停地环在胸前,嘴里的话倒是咄咄逼人,“心到,眼到,手到。你几个到了?”

    总是这样,有理有据,总是这样,蛮不讲理。

    他趴在那沉默了好一会儿,顾顺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

    “问你呐,几个到?”

    李懂忍无可忍,憋出来一句:“不知道!!”

    顾顺像是没听到他难得升起来的脾气,径直走到他左侧旁边,趴下、撑平,整个过程用不到二十秒。接着他侧过身,右手越过李懂的肩扶住他端枪的手。

    “端平,”他的气息擦过观察员的耳朵,李懂还保持不动,这点他做的比在制高点上时做的好,“三点成一线,什么也不要想,你的视野只有你和目标,想着你只有一次开枪的机会,扣动扳机。”

    其实要点真的不多,三句话说完的事,但一个人至少要练三个三百日才能够练到百发百中。

    “我做不到。”李懂从观察镜里抬起头,侧脸看着身边的狙击手,他能真切地感受到顾顺身上的温度和他自己手心的热度,已经开始冒汗了,“我一紧张,就开始怀疑自己,不自觉地想用上那些狙击理论、丈量数据。”

    顾顺哼了一声。

    “很正常,我第一次也是。”他把声音压低,像在说一个秘密,“一不自信就想擦枪,一遍一遍地擦,好像不擦干净我就打不中。”

    李懂怔了一下,这是他没想过的,顾顺自从出现在他眼前就表现出了超高的悟性和稳健的心性,同时不妨碍他飞扬跋扈,但看不出他身上有半点曾经不自信过的样子。

    “……那后来?”

    “后来我上了战场,第一次瞄准了一个目标,”顾顺挪动了一下位置,“——‘砰’地一声,我打死了他。然后我就再也不紧张了。”

    “我也打中了人,飞机上那个。”李懂开口提醒他。

    “你情况不太一样,你负担重,想的太多了。”也比我善良些。

    李懂扭了下,两人挨得太紧他甚至有些热。“……你能不能别搂着我说话。”

    “离我近你不舒服?”

    “……不是。”

    “那就别说话,打枪。”

    李懂不说话了,俯身看着观察镜。四月的天里,莺飞草长,猛然间他出奇的发现,靶下光秃秃的沙地竟不知什么时候长出了一片绿色,黄色的野菊开了几朵。

    “忘记你的想法,跟着感觉。李懂,虽然我们是党员,但是有时候人需要那么一点点信仰。”

    顾顺在他耳旁低声说,“信哥。”

    大言不惭,李懂在心里嗤笑,却言不由衷地扣动扳机。

    正中红心。



    宿舍楼外的杨树是前个住在这的英雄连队遣散时种下的,至今也有五六年。假期一批下来,人走得多,熄灯也熄得早,只留下走廊尽头的灯还独亮着。顾顺摸着黑走进房间的时候看见床上隐约有个人影,不用想也知道是另一个狙击手在做狙击日练。

    李懂的军装靴整齐的摆在床脚,连鞋带也顺得整整齐齐,正合衣躺在床上背对着过道。顾顺的视线顺着背对着他的那人,从脊椎滑到腰间,那儿因为动作的原因衣服从裤子里跑了出来,露出一小段腰线。

    其实顾顺走进来没多久他就乱了呼吸,李懂有些庆幸自己没开灯,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太过灼热,他坚持了五分钟,索性起身下床、开着个小台灯坐到桌边,摊开本子写字。短短的铅笔头握在手里,铅灰的笔尖在军队里那种纸质泛黄发脆的小本子上写写画画,发出声响。

    顾顺一边将外套解开、三下两下叠好放在上铺枕边,默不作声地低头看李懂做完一系列动作,道。

    “呼吸没调整好。”

    “那你教我?”李懂头也不回,像是不经意间提了句。

    “不是什么人都能被我教的。”

    李懂低头在纸上刚写下的句子旁画上句号,那意思是不教拉倒。顾顺像是知道他有脾气,又补上了一句:“狙击练的是心性。你能当好主狙击手,别急于一时。”

    顾懂从他身后看到发红的耳尖,良久,才听到有人俯在桌前闷闷地说了声:“那来吧。”

    两人躺在床上的时候都绷紧了身子,如同真正在战场上那样,李懂将手放在胸前,尽量把身子缩到床角。

    “呼吸,尽量放缓慢,有时候一呼一吸之间就会错失机会。你需要让身体习惯这个节奏。”顾顺就在他身后,从鼻口呼出的气息随着说话喷洒在他的后颈上,亲昵得让李懂感觉自己背后的汗毛全部立起了。

    “跟着我……吸气。”顾顺目不转睛得盯着眼前的人的背肌,李懂个子比他小一号,但是该有的一样不少,漂亮结实的肩胛肌肉把白色的背心绷的紧紧的,划出的弧线极其有力量的美感。

    说来也奇怪,和人离得近也不是第一次,在任务时肉贴肉是常有的事,工字背心在训练场上见得多了。却也没有现在这样……色情。



--------激情咕咚--------



    清理完所有后续,顾顺再一次发挥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兵痞精神,赖在李懂的床上不走。美其名曰稍息,看某人把被子都搬下来的动作,可能这是个大稍息吧,以后都赶不走的那种。李懂懒得揭穿他。和刚才纠缠不同,两人并无身体接触的并肩躺在床上,玩起顾顺问李懂答的小游戏。

    “什么时候走?”

    “后天的车票。”

    “几点?我送你。”

    “饭点。”

    “得,正好外面搓一顿。”

    “你不回家?”

    “我回家干嘛。有我哥在,我爸妈又不想我。”

    李懂背对着顾顺面对着墙,全力让自己忽视掉这句话中或许有的寂寥,但终究没忍住:

    “那你……要不跟我回去?”

    他说完,和意料之中的一样,顾顺没反应,彻底没吭声了。他躺了好一会才把心中的失落和空缺感压下去,却被拽得一下一百八十度转了个身,直接撞进了一片温热的胸膛里。他抬头看见顾顺撑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身上的味道笼罩着他。

    “你说真的?见你爸妈?”

    这个男人即使是求人都带着一股命令的霸道。李懂点了点头。

    “嗯。不行吗?”

    顾顺翻身准备下床,被李懂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你干嘛去?”

    “我得找找我的衣服,来的时候那些都穿不了。洗的衣服晾出去明天应该干的了,就是鞋子比较麻烦。行李箱你有多余的吗?我的放在集训队了没带来。票也得赶紧买,现在快过清明了人多,实在买不到我站着回去也行,反正你舍得——伯父伯母第一次见,喜欢啥?”

    他倒豆子一般说完一串,李懂愣愣地看着他,百感交集、无言在喉,心下只有一句话:

    从来不知道他这么婆妈,现在分还来得及吗?

    “……你话真多。”李懂回过神手上使了点劲儿把他拉回床上,腿跨上了他的腰,又把脸埋在他胸前,“躺会再说。”

    顾顺又顺势亲了他一下。

    两人躺着聊着有的没的。李懂说,等休假结束八成他就能转正了,罗星的伤还没好,估计去委内瑞拉的只能是顾顺。顾顺说别想那么多,这一次队里牺牲那么大,人手稀缺,可能要等到明年。

    接着空气安静了一会儿,他听见怀里李懂传来声音:

    “如果我那一天快一点找到狙击手,他们也许就不会死了。”

    顾顺啧了一声,伸手捏着李懂的脸颊,低头盯着他:

    “我告诉你啊李懂,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当圣人。你救不了所有人——人都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我们在雪山上啃冰块,是为了祖国的人民不用在雪山上啃冰块。我们在边疆杀敌人,是为了祖国的人民不用在边疆杀敌人,我们在异乡擦枪管,是为了祖国的人民不用擦枪管——”

    李懂被捏着脸颊被迫和他仰视,嘴嘟着像个仓鼠,听完顾顺一顿念叨他下意识想: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侃,现在分还来得及吗?

    “后面那句没有啊,流氓。”

    分手最终改为了抬手,李懂拨开了捏着他脸的手,揽过顾顺的脖子,将两人的距离从原先的0.1增进到了0.001且无限接近于0。

    台灯的灯光从他们的背后照射来,是带着暖意的蛋黄色,是片刻的宁静和无限的心安。兴许是借口四月的夜晚有夜风降温,些许微凉,抱团取暖。

    他想起之前张天德和杨锐抱怨过都快三十了命里还没几朵桃花,远远地看见佟莉经过连忙改口大声道“烂桃花不要也好,霸王花一朵就够”,却被佟莉追着打了一个上午——有时候动心毋需多,有的酒一饮即醉,有的人食髓知味。

    李懂肆无忌惮地挂在他的狙击手的心口,用只有他们两个听见的声音耳语: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拽要死的。”

    “你也就和罗星……差不多厉害,谁教你这么拽。”

    “真的,没见过你这么拽的。你走出去有没有被人打过?”

    ……    

    狙击手难得安静、满心欢喜地听他说完,打断了他有关拽的发言。

    “还是别被打了,我可能会心疼。”李懂最后下了结论,十万分笃定,“我现在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了。”

    “何止是一点。”顾顺伸手把李懂揽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爱死哥了。”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END